梳妆完毕,穿上厚重的喜服,加上霞帔,总共十八件,如此厚重的衣衫穿在身上,不用走路,额上已经冒出点点细汗,姜严华想,怪不得要选在秋天大婚,若是夏天,单凭这身衣服自己就要中暑了。
与姜严华不同,白胜男已经习惯了厚重的衣衫,不论冬夏,朝服都是厚重且多层避体的,加上冕冠,差不多有二十几斤的重量。
九声响鞭在殿外朗朗破空,依卢按照既定仪程站在门外高声道,“吉时已到,请陛下携贵妃到宗庙祭祖!”
被李桔扶着从东暖阁走出,入目看着比往日更加英武的白胜男,姜严华的心脏漏了几拍,红润的双唇不由上扬,面上盛着温柔的爱慕。
在白胜男的眼中,今日的姜严华异常俊美,这身红色的将他的容颜完美呈现,不,与他的绝世容颜相比,这身衣衫才黯然失色。
“陛下。”
“侯爷。”
相视,看着彼此眸中的自己,白胜男主动牵起他的手,坚定的走向殿外的龙辇。
随着一声响彻云端的“起”,两人共乘的龙辇由正门而出,直奔城西太庙。
按理说,皇帝纳妃是不能走正门的,只有后宫正主才能乘坐凤辇,从正门进入,姜严华能与陛下共乘龙辇且从正门去太庙祭祖,足见他在陛下心中无出其右的地位。
“大司马,白氏出来了。”
阿桡看着主子紧抿的双唇,知道他心里是不舍的,但在决定投奔刘氏的那一刻,也是他自己生生把这份难得的感情主动剃掉的,如果他今日心痛,也是造化弄人。
在南宫禹的眼里,龙辇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还是当初与自己下河摸鱼的小姑娘,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干净的笑容,她的眸子里总是有自己最完整的样子,她的嘴里总是说,“南宫,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看这条鱼咋样?我让小厨房炖给你吃啊!”
吃了那么多鱼,自己明明回到魏国后看到鱼就觉得恶心,但昨晚还是吃光了盘子里的鱼,却没尝出任何味道。
思兰,对不起,终究是我负了你,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不要生在不同的国家,希望我们不要成为当权者,希望我们不要为了各自的百姓而不得不站在对立面。
随着一道红光冲天,人群中闪过几道黑影,姜严华紧紧握住白胜男的手,随时准备为她牺牲自己,但人群中的慌乱只有片刻,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暗卫尽数按下。
庆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白胜男反握住他布满冷汗的手,颔首示意他安心享受百姓的朝拜即可。
托南宫禹的福,白胜男昨天夜里嘱咐詹泰和林好等人增加了沿途的守卫人数,并要求他们让御林军扮作普通百姓混在人群里,若有刺客伺机行事,便协同暗卫以最快的速度将之解决。
在太庙跪拜祖先的时候,白胜男低声告诉他,在最中间位置的灵位是自己的父亲白氏朱贺,他是天下最好的父亲,如果没有他当年力排众议拒绝接白氏旁支男丁入朝为储君,便没有今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