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兽奴跑了。
趁着冥一进军帐回话这个空档,那少年拖着还绑在身上的绳子消失在了暮色中。
没南棠的命令,无论是安阳军还是曹家将士都没有阻拦。
乌长悲前来回话时,南棠头都没抬,只说:“随他去。”
有时圈养奴隶靠得不是鞭子也不是蜜糖,是靠明里暗里的灌输教化,让他们下意识认为,不是主人圈养他,而是他不得不依附主人。
主人身边是安全的,外界的一切都可以随时取走他们的性命。
尽管兽奴生来体魄健壮,无论耐力还是速度都远超常人,却依旧相信所有人都能凭借兽纹分辨他们捉住他们,再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
他们坚信着自己是无用的,是脆弱的,是必须依靠供养人才能活下去。
南棠可以理解这样的思想为何形成,但可以理解不代表可以接纳,这种程度的依附提不起南棠的兴趣,如今也着实不是玩鹰逗狗的时候。
那条小蛇不走出这一步,南棠永远不会正眼看他。
夜色浓稠,冥一换了干净的衣服,倦色落在他那张诡邪的脸上竟显出几分颓靡。
他盘腿坐在南棠身边,将鬼识探到的东西一点点描述清楚,南棠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冥一很少有这样亲昵的机会,他死死的盯着南棠,不舍得错眼。
“主人要如何处置这些人?”冥一问道
“今夜之事我会让鬼主去做,你该休息了。”南棠的声音和缓,没有回答他。
冥一眉头皱了皱,他想说那人不能信任,却又想起南棠之前的话来。
冥一向来记性不错,该不该信任,不是他能判断和决定的。
他犹豫片刻,只笑吟吟蹭了蹭南棠的手:“主人,我不累。”
“嗯。”南棠没有点破:“不累就再等等,给你……加一场游戏。”
子时将至,十几个黑色的身形从四面八方向驻扎处摸来。
为首的男人手握一把短刀,他弓身屈膝,行进间却速度飞快。
外围的巡视的兵士二十人一组,身皆披甲胄手握长刀。
男人顿了顿身子,他仿佛一早知道轮换的规律,趁着空隙躲轻松过了几层。
“有叛徒呢……”鬼主半靠在床边自顾自念叨,他心念微动散去了挡路的鬼识,那小公主没来找他,外面就是打上了天也与他无关。
眼前诡异的雾气缓缓散去,那黑衣男人刚想松一口气,一声低喝就便从不远传来了。
“谁!”
这声音不算大,在夜色中却格外明显,男人想都没想,猛地扑身过去,将人压在了雪里,手上的刀利落的刺向了他的胸膛。
这样近的距离,他几乎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场面,他微眯着眼,等着鲜血溅到脸上,可那人竟一把挡住了他。
男人心下就是一惊,这一下的反应速度,绝不是寻常兵士。
坏了……
男人心头暗骂,一击不中他便想抽身,却发现身下这人速度虽快手脚却没什么力气,肺腑虚竟像未曾习武之人一样绵软。
他心思一动,一手按着那人的嘴,另一只手猛地用力,顶着那股力量,硬生落下短刀刺透了那人的左胸。
鲜血飞溅,他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后脑出一个低低的笑声响起:
“师父,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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