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异瞳公爵(38)
作者:一吱红薯   快穿:炮灰白月光她不当了最新章节     
    教会白塔之上,年轻的教皇正坐在神像前冥想。

    他紧抿着双唇,眉梢微微挑起,五官立体,俊美中带着一丝冷冽,周身萦绕着一种冷漠的薄凉气息。

    一头耀眼灿烂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发间隐隐还能看到几枚精致大气的发饰,随意中却又带着几分沉稳内敛。

    静谧的塔顶忽然间传来了几道稀疏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红衣主教恭敬地半跪在他面前,低头行礼。

    “冕下,托马道格大公已经被我们抓捕了。”

    只见原本闭目冥想的年轻教皇睁开了双眼,蔚蓝色如同天空般纯洁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寒冷得就像冰封的湖泊,只让人感到无边的冷。

    “杀了便是了。”

    红衣主教身子一顿,要知道托马道格大公可是王后的兄长,教皇这样直接下令,难免会惹来贵族们的联合反抗。

    “冕下,大公只是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平民,就要将其处死,会不会太过了?”

    红衣主教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差点趴在了地上。

    ”你在质疑?贵族不过是腐朽王朝的寄生虫,死了都不足为惜。”

    红衣主教也知道,教皇与贵族之间的矛盾与日俱增。

    无数贵族在他手里不是被剥夺身份就是被赐死,这也引起了无数贵族的恐慌,甚至一度派人刺杀教皇。

    虽然教皇做事极端,但是在民间的声望却极高,而且还有王室做后盾,根本不怕贵族。

    红衣主教离开的时候,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从他进入教会开始,或许他就没有退路。

    年轻的教皇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眸子的冷意有增无减,他微微挑眉看向了窗户。

    “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随后就看到窗户一道身影利索地翻了进来,动作之敏捷,连发丝都没有乱半分。

    希月看着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忽然间心情有些复杂。

    曾经那个单纯且善良的少年最终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模样,追名逐利,玩弄人心,视人命如草芥。

    即便那些人该死,但是却应该让律法来制裁,但他却是选择脏了自己的手。

    “萨米拉,你变了好多。”

    年轻的教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是眸中却是冷意森然。

    “换作是你,或许你只会做得比我更极端,而且你坐上这个位置,不是踏着同族的尸体走上来的吗?别跟我说什么大仁大义的道理,浪费口舌。”

    被萨米拉这么一噎,希月顿时沉默了下来,他抿了抿唇而后说道:“我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萨米拉看着希月冷淡凝重的银眸,忽然间冷笑了一声,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想要圣水,可以,但是让她来找我谈,我不信任其他人。”

    希月看着萨米拉冷漠的态度,顿时微微皱眉。

    “我跟你谈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她来?”

    一人一血族都知道对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但是都没有选择让步,最后是谁也没有说服谁。

    天色暗了下来,为了避开教会夜间更密集的巡逻,希月只能选择先离开。

    夜晚的白塔与白天守备更是森严了许多,而且教皇还经历过无数次的暗杀,守卫只能说有增无减。

    结束了一天的冥想,萨米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结果刚推开门,他握住门框的手微微收紧了。

    “没有我的指示,谁也不需进来。”

    “遵命,冕下。”

    门轻轻在身后关上了,年轻的教皇缓缓朝着房间里走去,袖着华丽花纹的白色教袍随着走动翻飞着,就好像黑暗中开出了一朵圣洁的花。

    离得近了些,淡雅清新的蔷薇花香笼罩了他,窗台边上,冷艳优雅的银发血族听到动静微微睁开了眼睛,瑰丽的异色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柔雾。

    她抬眸看了看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年轻教皇,红唇微启。

    “听说,你想见我?”

    黑暗中,时萱清楚地看到了年轻教皇脸上复杂的神情,有失神有怀念也有淡淡的哀伤。

    他站在原地,蔚蓝色如同天空般浩瀚无垠的眸子里是空落落的,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失去了情绪的木偶。

    他抿了抿唇,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连指甲扣紧肉里都不知道疼。

    曾经设想过再见时要说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用沉默来表达。

    时萱挥一挥衣袖,房间里的烛台忽然间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烛火驱散了黑暗。

    时萱也不欲多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圣水对我们很重要,我可以许诺将人族开放七彩珍珠的开采权,开采期间保证人族的安全,这笔交易如何?”

    任谁都知道七彩珍珠对于人族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且作为人族现在隐隐的掌权者,萨米拉比任何人都需要七彩珍珠打破僵局,稳固局势。

    可以说时萱开出来条件无疑是直击萨米拉的痛点,然而年轻的教皇却是十分的淡定,仿佛像是没有被说动一样,只是闪烁的眸光暴露了他此刻心情的不平静。

    “你有什么疑问吗?”

    时萱语气平常,就好像对面坐的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人族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教皇冕下。

    只见年轻的教皇回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时萱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了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那为什么一定要她来谈呢?

    当希月臭着脸回来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多麻烦的事情呢,原来是她想多了。

    “早点休息,你还能长高。”

    说完,时萱下意识抬手想要摸一摸小金毛柔软的头发,而后才想起这已经不是那只傻乎乎的天真小金毛了,顿时把手收了回来。

    时萱的到来和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除了萨米拉谁不知道这里有客人造访。

    萨米拉想起时萱若无其事般收回的手,忽然间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当察觉到自己内心的雀跃,萨米拉忽然脸色有些苍白,蔚蓝色的眸子也淡了下来。

    忽然他拿过桌子上的剪刀,在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下,顿时黑暗中血腥味蔓延,疼痛也让他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眸光却染上了哀伤。

    靠着娜可的牺牲活下来的他,凭什么开心,又凭什么得到幸福。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