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去休息喽?”江瀚源右手指左方,弱弱的问道。
“去吧,既然身体虚弱,我不会强迫你的。”东方鸿羽认可地点了头。
闻言,江瀚源心头一松,带着抱歉的笑意告别了他,走到了原先的指令平台,降到地面休息。
等他一走,东方鸿羽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和疑问中。
按道理,研究所掌握着他们最基本的数据,应该是知道江瀚源更多的信息,但杨所长始终没有向自己透露,只是说江瀚源和自己是相同的人。
若不是今天才发现,想必还会一直傻傻的蒙在鼓里。
研究所不应该再以普通异构体的标准衡量江瀚源的危险了,江瀚源已经有太多方面出乎人意料之外,这只会对那些科学疯子感到兴奋。
但对他,以及全人类和异构体而言,江瀚源就是随时可能堕落的撒旦,没有帮助,只有危害,与其养虎为患,不如直接扼杀!
“隐瞒这些,真的是为了保护江瀚源吗?”他默默低语,道出了这段话。
他心中亦有答案,不过,现在就撕破脸皮可不是好事,他也没有强大到可以一直庇护一个人。
想玩这些,他迎着天花板强烈的白炽光线,横眉锋锐如利刃,可怕的眼神注视到了一个安装在暗处不易察觉的摄像头。
“咯咯咯。”
身穿白褂的银头老翁,安静地坐在会议席位上,干枯的十指交叉在一块,用来安置他的下颚。
偌大的会议室里关闭了一些灯,比原先暗了不少,只有一块电子屏幕格外明亮,放映了东方鸿羽回眸的身影。
“安组长,看起来,我们的东方鸿羽先生始终像一头野狼般直觉敏感”。
“就如传闻中所言,来自东方古国的天武者,在各个方面都成就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拥有魔构病加持的他更是令人可怕。”富有磁性的声音幽幽传来。
坐在法尔德·杨对面席位的是一道虚拟投影,在阴暗中,投影佝偻着身子,手上的枯皮相比法尔德·杨的更多褶皱,更显年迈。
“这样一位稚嫩的少年,却与古老传说中的天将选录仪式存在关联,那可是比瑞德赛尔圣教更值得关注的秘密。”
听到这里,法尔德·杨眉一皱,嘴唇紧抿,像是思考着什么,随后问:“话说,两年之后,我们的行程地就是苍华之国,到时候该如何借助他来探寻那个古老仪式的秘密?”
对面的投影略微直了腰,右手的五指不停敲击着扶手,用低沉的口吻回答道:“这个不用过问,之后自有安排。”
对方稍做停顿之后,又说道:“老杨,你这次真的给了我毕生难忘的惊喜,也给了圣翼王族一个天大的惊喜。
哪怕现阶段共招募了五百多名异构体,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发现的,之后王族会根据你的贡献给你奖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听到这里,法尔德·杨笑出了声,再次摆正那张脸时,他的眼神透露出情感真挚的坚定:“非常感谢王族对我的厚爱,我在王族的培养下一步步成就此等地步,我对王族的忠诚无需言语,所以,我不需要奖赏,我忠爱王族,等我死后,就让王族的丰碑上刻下我的名字,让我的灵魂继续追随王族的未来。”
“很好,王族认可你的忠诚,我一定会向王族传达你的愿望。”安组长听了他这番富有情感的宣誓,认真地拍了拍手称赞。
“你们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嗯……有点难说。”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安组长突然坐直,声音也提高了一点儿。
“放心,问题不在那些先生和女士们,我们目前与普莱克城警方合作的那个项目——缉捕异构体犯罪分子,让我头疼的就是那些犯罪分子了。”
“说明一下情况。”
之后,法尔德·杨认真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与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描述给安组长。
而这些事情,再一次让这位年迈的组长干枯的十指连连颤抖,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复。
“亚循环指数在40%以上,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稳定,而且,还来自那个传闻中的异构体教团——瑞德赛尔……”
什么!
无论是法尔德·杨,还是安组长,他们对瑞德赛尔圣教的了解都来自于圣翼王族已掌握的信息。
据说,瑞德赛尔圣教纪律严明,无论是教徒还是教民都必须遵循那位神秘教主的号令做事,谁都不得违抗。
如有违抗,就会被圣徒执法部以违抗至高法令的罪行,对违法者进行某种仪式削弱其力量,并流放到指定的地方悔过。
所以一般而言,任何教徒或教民,如果不是俘虏性质的存在,绝不可能出现在人类社会之中。
在听到可能瑞德赛尔教徒藏匿于人类社会并作恶的事情,组长的反应必定不会令人失望。
特殊异构体和瑞德赛尔圣教徒,这两件足以惊动全国乃至世界的大消息,都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这座小小的城市,究竟有什么魅力?
“安组长,您对这些事怎么看?”法尔德·杨礼貌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些消息到来的速度都出人意料,即便是资历更深的安组长,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产生合理的看法。
于是,他摇头,并回问道:“那你又怎么看?”
“我吗?”杨所长的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我也不得不承认,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没辙,这些孩子也一样,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群身经百战的敌人,而且,他们都是冷血的野兽,让一群初出茅庐的孩子去猎杀野兽,实在异想天开。”
“那你要让他们继续捕猎?”
“是这样啊……”他手捂皱纹密布的额头,表现得非常苦恼,“我也担心这些孩子应对不了,但我觉得,这是一次考验,既考验异构体的战斗潜力,也考验异构体之间的敌我矛盾。”
“异构体对上异构体,真是无比稀奇的事啊。”对面的老人发出微微鼻息,思绪仿佛被牵引到遥远的时间长河,他在无数的记忆碎片里,找不到可以描述类似这样矛盾的画面,异构体与人类的对峙,他倒是看过无数遍,看得最多的也是异构体在一起抱团取暖。
“需要我出面帮忙吗?虽然不想这样,但让这些特殊的年轻人对付你说的那伙异构体,实在是困难重重,搞不好会出不少的人命,而且我们的计划也不希望有太多的牺牲。”
“出面帮忙,是指派人将这帮野兽抓捕吗?这得用到军方势力吧,未免有些太大动干戈了。”
“那你想怎么做?”安组长问。
“我希望王族能投入多些在我们这儿,让这场考验持续下去,也让我们看看那帮暴徒的能耐。”
“哦?”听到此处,安组长来了兴趣,问道,“上头的计划是打算将资源平均分配给各个研究分部,哪怕是有一方真的需要额外的配给,也不会太多,虽然说你招募的异构体更有潜力,但你们的问题也更棘手不是吗?这需要的资源肯定不少,想让我说服王族议会破例还是挺难的。”
“不难,我知道王族想要的是什么,我这里通通都有。”杨所长笑了笑。
思索片刻后,安组长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回答道:“行吧,我尽量,不过,这些孩子你给我保护好了,尤其是最为重要的那两个,如果连他们都死在你们那里,王族不会饶恕你的罪,听懂了吗?”
“放心吧,我会负起我的责任。”法尔德·杨一脸正色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