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一夜,波诡云谲,暗流开始涌动。
一轮红日,照常从东方升起。
黑夜被暂时驱散了。
慕容楚楚天不亮就洗漱完毕,宵禁解除后,第一时间骑着马,奔向了大宁诏狱。
她的坐骑是一匹枣红马儿,难得一见的上等好马。
哒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诏狱的宁静。
“开门开门!本郡主要进诏狱!”
慕容楚楚马不停蹄,冲着守门的锦衣卫娇叱道。
锦衣卫缇骑自然是认得这一号小魔女的,他们不敢怠慢,闪身让开道路,把门打开更大的空隙,好让小魔女的马进去。
他们可不敢得罪慕容楚楚,小魔女的威名,那是相当了得。
曾经,东厂一位番子,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这位,结果被小魔女追杀到了东厂老巢,就连东厂厂公赵德海都护不住他。
那番子就在赵德海眼前,被小魔女一剑,刺了一个透心凉。
如此强横的人物,试问锦衣卫缇骑怎么敢得罪?
哒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两个锦衣卫缇骑才把提着的心放下了。
“一大清早的,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
“谁知道啊?差点吓死老子!”
“咱们宁愿被镇抚使大人责罚,也不能得罪这一位,那可是会死人的!”
“不错!幸亏咱俩见机得快!否则后果难料!”
诏狱的门紧紧地关闭着。
只有门前地上那些碎裂的青石板,还能看出昨夜天雷滚滚的余威。
慕容楚楚跳下马来,把马绳系在拴马桩上,看了看天上,一片晴朗。
她鼓起了勇气,大踏步走向了诏狱的牢房门。
慕容楚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被天雷劈死,她只想第一时间冲到诏狱中去,看看许安到底有没有事。
一往无前的气势下,慕容楚楚安然无恙地到了门前,“开门开门!”
“谁啊?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少啰嗦!快些开门!”
“来了来了!啊?小……郡主!”
一个不留神,差一点就把小魔女三个字秃噜出口,那锦衣卫缇骑见机得快,及时改了口。
慕容楚楚的心神全在许安的身上,哪会在意这些细节,“昨夜到底有没有人受伤?许大人呢?他在哪里?”
“呃!没有人受伤啊!许大人就在地字一百八十号大牢里!”
“你说什么?他没有犯法吧!你们锦衣卫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他?”
“小郡主请息怒,我们没有抓许大人,他是被天雷困在牢里的……”
听了这名锦衣卫的详细叙述,慕容楚楚绷了一夜的心弦,总算是松开了。
“一百八十号,在哪个方向?”
“您朝这儿走,不远就是了!”
慕容楚楚走到地字一百八十号,看见许安正赤着上身,打着太极拳。
她侧过身子,挡住了羞红的脸,轻轻咳嗽一声。
“慕容~小郡主,你怎么来了?”
许安全神贯注地练拳,听到脚步声也没有中断,见到慕容楚楚俏生生地站在外面,有些诧异地问。
“许安,你快把衣服穿起来!”
许安恍然大悟,这位小郡主显然被上次双子山上的那一幕,给吓怕了!
他迅速穿好上衣,走到牢房外面,“这里条件简陋,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你来京城怎么也不说一声?去我家找我也行啊?总得让我做一次主人,请你吃顿饭吧!”
慕容楚楚转身,嗔怪地说道。
“呃~这个嘛,确实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不会忘记了!对了,有一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不会推托!”
“我的婢女赵玉瑶也随我一起来的,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待在这里,所以,小郡主能否帮我个忙,带着赵玉瑶四处逛一逛,见识见识这燕京城的繁华!”
“这有什么难的,我正发愁一个人很无聊!一会儿我就去找她!对了,你们住在哪里?”
“悦来客栈!”
“那里啊!屋子太小了,不如一起搬去我家吧?”
“我们就在京城十来天的功夫,很快就要北上永宁府赴任,还是不要那么麻烦了!”
“哦~那好吧!”
“这一万两银票你拿着,吃喝玩乐我全包了!”
“许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招待一下朋友,也要用朋友的银子?”
慕容楚楚急得脸都红了,眼睛里还有隐隐的泪花。
许安这个直男,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也确实做得不到位,急忙收起银票,“小郡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你千万不要见怪!等我出去之后,请你吃饭如何?”
慕容楚楚破涕为笑,“好!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吧!记住你说的话哦!”
许安也没有想到,这位郡主这么好哄,“放心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目送慕容楚楚离开,许安不禁摇了摇头,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要给人家银子呢?
换做是别人对他这样,他可能更生气吧!
这确实太瞧不起人了!
尤其是别人把他许安当朋友的情况下,更是不该!
但如此一来,自己欠慕容楚楚的人情,就更大了。
上次的七星宝剑,传圣旨的时候,还让她帮忙背书了,这次又帮着招待赵玉瑶。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情,拿什么去还呢?
银子嘛!人家并不缺。
各种奇珍异宝,王府只会更多。
难道要以身相许?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对啊!
许安一掌拍在铁栅栏上,“那什么匈奴小王子,叫什么拓跋烈的,不是叫嚣要慕容楚楚和亲吗?慕容楚楚显然是不愿意的,既然如此,那就用这个拓跋烈来还人情吧!”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许安也可以放下这个包袱了。
***
数日之内,燕京城的那股暗流,以一种流言蜚语的形式,在大街小巷里,慢慢蔓延了开来。
锦衣卫虽然全力以赴地四处平息,但也终归堵不住,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暗中策划着。
女帝慕容婉震怒,下令东厂出手,协助锦衣卫抓捕传遍流言蜚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