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时穗整理了下书桌,从书包里拿出便当盒,走出了教室。
她和许朝暮约定好了一起吃午饭,今早特意早起准备了便当,她的厨艺不算太好,糊弄糊弄自己的胃完全oK,但和别人分享的话——
时穗脚步轻快的上天台,心里想着待会儿要给许朝暮分享,又担心他会觉得难吃,胡思乱想下,也就没注意后面跟着两人。
“池哥,走,吃饭去。”严泽和往常一样吃饭最积极。
池宴扬了下下巴,视线定定的望着教室后门。
严泽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捕捉到教室后门少女的衣摆掠过,时穗刚刚出去。
经过一上午的揣测,外加时不时转头偷看他们,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说话,严泽的房子已经摇摇欲坠。
不行,还是要抢救一下,严泽问:“池哥,你该不会真看上时穗了吧?”
“你怎么那么多话。”池宴翻了个白眼,拎起他的后衣领,“走了,去吃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八卦搁置一边,严泽满心欢喜要去吃饭,一路念着菜名,却发现——
“池哥,这不是去食堂的路——”
池宴一手捂上他的嘴,压低声音:“嘘,说话声音小点,走路轻点,没发现我们这是在跟踪吗。”
跟踪?跟踪!严泽睁大了眼,被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跟踪谁呀?”
“白痴。”池宴低低骂了句,三步并作一步快步往上走,纳闷,“她去天台干嘛?”
时穗拎着便当盒,沿着楼梯一路上到顶楼,楼梯尽头设了一道铁门,写着‘天台关闭’ 的字样,不过这铁门形同虚设,轻轻一推就开了。
十七岁的少年身材颀长,他身穿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倚靠在栏杆处,微风拂过,
发型非但没有一丝凌乱,反而带着肆意的美感。
他身后碧空如洗,大片的湛蓝,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好天气。
时穗一下课没磨蹭就往天台走,却没想到许朝暮比她到的还早。
“中午好。”许朝暮笑着打招呼。
向来清冷的少年一旦笑起来,杀伤力强大,时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时穗快步走近,在他旁边停住,撑着矮墙坐了上去,晃荡了下双腿,心情不错道:“中午好。”
许朝暮注意到她今天穿了条裙子,裙摆荡漾开就像是飘逸轻盈的云朵,双腿莹白细腻,又细又直。
时穗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打开便当盒:“我今天准备了照烧鸡腿肉还有西兰花,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
一双眼望过来,亮晶晶的,求夸奖。
“看起来真不错。”许朝暮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便当上,焯完水后翠绿的西兰花将鸡腿肉围起来,显然是精心摆盘过。
“吃起来肯定也很美味。”他又说。
“那肯定。”时穗从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她从餐盒里拿出筷子,递了过去,“你先尝尝。”
许朝暮有一瞬的迟疑,并不是因为想要拒绝,而是有些害羞。
“上次吃了你的鸡翅,我说过的,下次换你来尝尝我做的吃的。”时穗见他不动,强硬的将筷子塞到他手里。
天台的铁门留了一条缝隙,池宴刚要打开门,看看自己的同桌,好好的中午不去食堂吃饭跑天台干嘛。
严泽眼尖,就透过这么点大的缝隙,看到了一个男生的背影。
几乎没有思考,‘许朝暮’这个名字蹦出了脑海。
卧槽,怎么回事,时穗还说和许朝暮是普通朋友,有哪个普通朋友,一男一女躲天台的?
而现在,他的房子摇摇欲坠,池哥有八成可能喜欢时穗。
这时候要是被池哥发现爱死了他的同桌竟然——如此不检点,池哥会爆炸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殃及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小命要紧,等之后再问问时穗和许朝暮什么关系好了。
一秒内,严泽内心百转千回,一个转身就将天台的铁门挡住:“池哥,我们还是走吧。”
“走?都到这里了走什么?”他看得清楚,刚刚时穗打开了天台的门,就在天台呢。
严泽转移话题:“饿了,池哥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饭吃完再来。”
“有病吧,饭吃完人早走了。”
严泽心里犹豫了下,还是认为:“池哥,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池宴狐疑的看了他两眼,怀疑:“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时穗有关?”
该不会又有什么家伙要欺负她吧?像他同桌这样软绵绵不懂反抗的女生就容易受到霸凌了。
严泽想不出借口了,但手还死死扒拉着铁门。
池宴瞪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下他肩,冷声道:“让开。”
严泽不仅让开了,还乖乖的打开了门:我让开了,你待会儿看到什么可千万别朝我发火哦。
时穗正拿着筷子朝许朝暮的饭盒里夹菜,一抬头,仿佛是注定一般,远远的,撞上池宴的一双眼。
少年面色沉沉,眼神锐利,一瞬不瞬盯着,即便短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桀骜气十足。
哦,不对,是火气十足。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时穗看见了池宴,还有他身后‘天塌下来’了的严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