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还需要选择吗?”
宁尘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从容与淡定,自顾自走上前。
旋即伸出双手,轻轻从中间分开护在自己面前的李若曦和李凝露二女。
若要细究她们二女主动出手保护宁尘的动机。
李若曦自然是百分百发自内心的在意他的安全,情感纯粹而又真挚。
而李凝露多半是从大局出发罢了,与宁尘并无什么交集的她,自然也不会对宁尘有什么感情。
“对付他,何须两位娘子出手?为夫一人便已经足够了。”
宁尘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说话间,两只手掌悄然攀上二女的纤腰之上。
李若曦对此自然没有太多的抵触,只是身躯轻颤了一下便任凭他施为了。
李凝露对于宁尘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却是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肉都紧绷了起来,全然一副不知所措,无所适从的样子。
田构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到宁尘那肆无忌惮的动作,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仿佛有两团燃烧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那目光几欲喷火一般死死盯着宁尘。
他心中的愤怒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不断地翻涌上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一咬牙关,再次催动那刚刚倒飞回去,此刻正斜插进地面的飞剑。
他恨不得将宁尘的手掌即刻斩下。
在他那偏激的认知里,被宁尘碰过的李凝露,身子便已经脏了,即便她美若天仙,终究也是肮脏透顶。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宁尘,必须因此付出代价,只有死亡,才能平息他的愤怒。
“死!”
田构怒喝一声,那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刹那间,他浑身气机翻涌,那极品飞剑在空中分化成十余道虚影。
正是绣坊不外传的独家秘术,剑影分光之法。
剑影分光之法与寻常的分化之术有着天壤之别。
寻常分化之术分化出的攻击往往会在威力上大打折扣,而这剑影分光之法分化出的攻击,其破坏力不仅不会减弱分毫,而且足以以假乱真,令人根本分不清其中本体所在。
除了消耗巨大的缺点,几乎是无懈可击的秘术。
不过在整个绣坊之中,能够将其修炼成功的也是寥寥无几。
所谓秘术的修炼,成功与否和修为境界并无太大关联,真正考验的是个人的悟性与天赋。
能修炼成功之人,无疑都是天赋异禀之辈。
看田构分化出来的那些虚影数量和凝实程度,足可知晓他的剑影分光秘术已经达到了小成的地步。
这样的天赋,的确足够他傲视同辈修士了。
“聒噪。”
宁尘面对田构这般来势汹汹的攻击,却只是意念轻轻一动,那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便微微闪烁起一道灵光,紧接着,一道流光从中疾射而出。
那黝黑的乌光只是出现的刹那,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射向了田构。
即便是寻常金丹修士,都难以捕捉到它飞行的痕迹。
“好快!”
众人目睹这一幕,心底不禁齐声惊呼出声,眼底的惊骇之色无法掩饰。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刚刚被宁尘从储物袋中激发而出的,那件形似烧火棍一般的法器因为承受不住他灌注在其中的灵力直接在中途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的碎片,如同暴雨梨花似得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场中的大多数都是修为达到金丹境界的大修士,这法器的忽然爆炸即便是出乎意料,却也不至于令他们反应不及。
他们各个在身前凝聚灵力护盾,将那些法器碎片尽皆拦在了外面。
至于那些侍卫和侍女都站在最后面,有了那些强者的庇护,也因此避过了这场无妄之灾的迫害。
而与宁尘几乎面对面的田构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无数的法器碎片如同夺命的流弹,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呼啸而去,瞬间在他的身上开出了几十道血洞,险些将他射成筛子。
鲜血汩汩的流出来,染红了他原本就鲜艳的法衣。
若非他刚刚反应及时,连忙催动灵力护住自己,光是这爆炸的余波就能够将他重创。
宁尘见状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刚刚稍微没有控制住力道,仅仅只是注入了不足十分之一的灵力,就将那件下品法器直接撑爆了。
可惜了。
可惜自己的下品法宝了。
那“烧火棍”法器平常用来伪装明明是再好不过的物件了,竟然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他自爆了。
这可真是莫大的损失。
如此看来,对方这个家伙是非死不可了。
他只是丢掉一条性命,而我损失的却是一件陪伴自己许久的下品法器啊!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唯有让他血债血偿,才能稍稍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更何况,他还想要对自己下杀手,这是无论如何都罪无可恕的行为。
田构猛地咳嗽几声,然后从口中吐出一口浑浊的鲜血,声音沙哑的怒骂道:“阴险的家伙,竟然自爆法器偷袭!”
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认为宁尘刚刚爆发出的那强烈灵力波动是正常的,只当是那件法器特殊,所以自爆产生的威力非同凡响罢了。
“偷袭?”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动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明明是你自己不讲武德,擅自动手想要害我。”
“技不如人反倒怪上我了不成?”
“当真是好不要脸。”
宁尘丝毫不为所动,老神在在的摇晃着脑袋,一副颇感无奈的模样。
“呵呵,不过是靠着自爆法器偷袭抢占了先机而已,看你那副穷酸样子,想必手里也没有多少能够自爆的法器了,接下来的这一剑我倒要看你如何阻挡!”
田构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全身上下除了刚刚着重保护的脸面以外,几乎是没有半点完好的地方了。
他的法衣被法器碎片划破,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他咬牙强撑着,再次催动飞剑想要负隅顽抗。
纵使他自己已经察觉到了情况于自己不妙,但此时万众瞩目,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心中的自负让他不能甘心认输。
若是在这个时候灰溜溜的认输逃走,就算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无虞,却极容易受到心魔困扰,令道心蒙尘。
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结局。
“都怪凝露师姐!”
田构的心中涌起一股怨恨,“都怪那个男人!”
“明明我才是更好的选择,凭什么他却能左拥右抱?!”
“为什么受伤的只有我!”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只要把这个男人杀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他的内心被嫉妒和愤怒所充斥,思维也变得混乱起来。
田构颤抖着抬起手臂,那手臂因为伤痛和疲惫而微微发抖,准备殊死顽抗到底。